别人觉得甘草被打了板子,是失宠了,他却觉得陛下敲打过后,他甘草若能沉稳下来,反倒更有前途,因此,他待甘草也越发用心了。
“……甘司寝!”有小宫男快步过来,见崔内监也在这里便又行了一礼,“寿安宫的司令来了,让甘司寝去领谕旨!”
寿安宫,太主……。
甘草的心提了起来:这怕是来者不善。
顾不得身后的疼痛,他快速穿好了司寝的行头、打理了仪容,就跟着小宫男疾步走向前殿。
本该好好修养的伤处自然又是一阵造反,但他不敢慢下。
走到正殿是,他已经面无血色、满头冷汗了。
寿安宫的司令见他这形象,稍微满意了些:“甘司寝,太后谕旨……”
甘草立马跪拜领旨,面对寿安宫的人,他更不敢放松仪态,脊背绷直以示端肃,上身压地以表恭敬,只是伤处被拉扯得更厉害了,剧烈的疼痛刺激得他眼前发黑。
他集中注意力想听清太主的谕旨,却只听明白了太主罚他抄写《男诫》。
《男诫》的内容大莘朝的男儿大多是清楚的,甘草也不例外,但他不是高门贵男,从没有读过书,自然也不识字,这书要怎么抄?
“还不领旨谢恩?!”崔内监小声提醒了一句。
他猛地反应过来,连忙虔诚领旨:“臣侍领旨,谢太主恩典。”
等司令离开后,甘草说出了他的难处:“我没念过书。”
“没关系,我上过内书堂,略识些字。”崔内监清楚他的底细,也愿意在他身上花心思。
有了太主的谕旨,接下来的日子,甘草就紧闭房门,认真养伤、习字、抄男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