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岁禾没有经历当年徽州的惨状,此刻却犹如置身其中,耳边都是哭喊声,鼻尖尽是血腥味。
她的手抖得越发厉害,才刻到一半,那一刀又歪了。
“哎呀!”
晋师爷搁下茶杯,他时常过来盯着她雕刻,每次他一来,田岁禾都会装作认真琢磨且有了头绪,避免他们伤害笋笋。
方才实在没控制住,想到自己手中的刻刀,会间接杀死无数人……她就浑身颤抖,无法控制她的手。
晋师爷叹气:“田娘子,这是第三块弄坏的玉料了,王府虽说富庶,禁得起这样靡费,但有的人禁不起啊。”
他来到一旁垂着脑袋,安静玩磨喝乐的笋笋面前。
“别动她!”
田岁禾猛地起身,她一动,她身后的士兵也用长矛拦住她,喝道:“别动!”
田岁禾被剑拦着,无法上前,只能眼睁睁看着晋师爷走向女儿。
“好孩子。”晋师爷在小青笋跟前蹲下,“玩个把戏好不好,阿翁用这枚小刀在你的脸上划上一刀,给你个糖人,愿意么?”
小青笋小脸煞白,奶声奶气地道:“不好,笋笋怕疼。”
晋师爷和蔼笑笑:“那如果,让阿翁划你一刀,这样就不会划你阿娘了,你可愿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