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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青笋抿住嘴,眼巴巴地看向田岁禾,母女二人对望,田岁禾望见女儿眼里的纠结,她多希望孩子能再自私一些。

可小家伙充满孺慕地望着她,眼中星辰闪烁,仿佛阿娘就是她的全世界。小手揪着衣摆,忍着怕点了头:“不划阿凉,就愿意。”

田岁禾泪如泉涌。

她再也支撑不住,泣不成声,哽咽道:“别伤害她,我会好好刻,我能刻出来的……”

晋师爷这才满意,塞给笋笋一个新的玩具,“鄙人就再信田娘子一次。娘子有良心的人,不想殃及无辜,可若一个人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,又谈什么良心呢?”

晋师爷走了,还把守在营帐里的兵士都支走了。

这是两日里,田岁禾和女儿第一次不被旁人监视,短暂的自由,却像上断头台之前吃的酒菜。

她握着刻刀,不知道该刻向哪,是自己和孩子,还是那枚印章?

刻刀所指的方向,是她如今能选的路。要是刺向自己和孩子,她不必违背良心,成为罪人,女儿也不会受凌虐。可她是人,不是圣人,她也怕死,想要活着,更怕女儿疼,怕女儿有个好歹。

女儿还那么小,对人世充满好奇与憧憬,田岁禾下不去手。

可刻向印章,就有可能酿成大错,推动战乱。

田岁禾视线被眼泪染得模糊,看不清东西,和内心一样没有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