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人察言观色地挪前半步,手指指向角落那排厚重的铁笼,“你要长翅喙蚤兽,对吧,全在这儿。挑一只,或者挑几只,你带走,我就当今天什么也没看到。咱们两清,怎么样。”

只要再拖几分钟,治安官墨特应该能赶到。

白榆的视线越过他,看见铁笼后昏黄的灯光下,几只体型不过半人高的生物蜷缩在阴影里,还是幼年体。

它们的翅膜被粗暴剪得参差不齐,裸/露的断口化脓,没过褐色血痂。

笼底的积水混着粘稠的药液,一股腐臭,随着长翅喙蚤兽的挣扎,溅出乳白色的泡沫。

角落里堆积如山的虫尸,眼眶空洞,腹部切开,脏器掏空,切口边缘还贴着未撕掉的采样标签。

铁笼中,那些尚存一息的长翅喙蚤兽,耳瓣不断颤动,像是徒劳地分辨威胁的方向,每一次呼吸都伴着急促的呜咽声。

白榆停留了两秒,手指在刀柄上轻轻绕圈,“算什么两清?我带走它们有什么用,大街上黑车到处都是,不划算。”

“这不一样,这些实验体都是孵化、净化过的,能活体提取虫化素,跟拉车的能一样吗…”

那人还没说完,就被同伴咳嗽声打断。他脸色微微一僵,很快恢复笑意:“就当是做生意,要有个尺度。你提要求,尺度之内,我们尽力满足。再说了,我们只是收了单子,提供实验材料。你如果一只也不带走,剩下的按合同处理。”

白榆挑眉,“怎么处理?”

“销毁。”那人干脆地吐出两个字。

铁笼里立刻传出几声尖锐的低鸣,像是长期以来的条件性反射,充满恐惧和绝望。

白榆收回视线,“我要全都带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