嵇成夙难得思考了一回复杂的问题,周缨仍在自嘲:“你以前总说我行事像二哥,如今看来我比二哥差得远了,他才不会如我这般瞻前顾后举棋不定。不过……”
他清俊的眸中亮光一闪,瞟了一眼车窗,笑道:“占得先机的未必赢到最后,我总还是要试试的!”
说完,朝车夫和步卒扬声发令,一行人朝城中进发。
嵇成夙总觉得不放心,看了一眼载着阿蒲蒻的马车,驱马把周缨挤到一侧,低声说:“赵玉乘可不好相与,一不留神就会着了她的道,那个小娘子可精怪的很!你……还敢把小草往她跟前送,就不怕她真的为难小草?”
周缨对罗小草有点朦胧的情愫,他也是先前才知道的。只是国公府和他们家不一样,国公爷有门第之见,只会从世家贵女中为周缨择妻。所以周缨一直心存顾虑,不曾跟阿蒲蒻挑明。
如今,兄长、小草、阿缨,还有赵琢……只这几个人就已经把嵇成夙的脑子搅和成了一团浆糊,只觉一个头两个大。
周缨挑眉,笑吟吟看他:“我不会尚公主的,公主也不嫁我,我们已商议约定,各取所需。”
嵇成夙目瞪口呆,又不知为何从心底松了一口气。或许真的不用担心阿蒲蒻被赵琢欺负。
总之有周缨在,他们这些说话只爱说一半的聪明人总会有办法。
阿蒲蒻只听见他们在马车外窸窸窣窣的低声讲话,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。走了一会儿路上确实拥堵起来,她便催嵇成夙不用再护送,忙他自己的去。
嵇成夙掉头回玉清观,周缨一行人在街上越走越慢,最后直到停下来。
阿蒲蒻以为他们得步行穿过这段拥挤的街面,周缨却说不着急,将她领到一处巍峨耸立的高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