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不得这阴阳怪气的口气,抬脚朝周缨腿肚子作势踢过去,口中犹愤愤道:“有话不好好说!偏要说一半藏一半的等着别人去猜!二哥的脾气秉性和行事作风,倒叫你学了个八九不离十!”
他这话一出,在场的几个人都沉默了。嵇成夙看看周缨,又看向面沉如水的兄长,把自己的话连起来一琢磨——他说阿缨不说人话,又说他跟二哥一个德行,这不是拐着弯把自家兄长一起骂了?
他忙窘笑道:“哎,哥,不说人话的就阿缨一个——”
……还不如不解释。
周缨忍俊不已,退开半步,双手抱臂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阿蒲蒻明眸宛转,瞅了瞅嵇成忧,咯咯笑起来。
没心没肺的丫头,取笑起他来一点也不客气。
当然,能令她捧腹博她一笑也未尝不可。嵇成忧压住即将上扬的唇角,不去看她,掀起眼皮睨了一眼成夙,问周缨:“公主殿下何以无故召见民间女子?是官家的旨意还是皇后娘娘应允了?”
周缨答不上来。
“若无旨意,公主此举与礼法不合,下头的人该劝谏约束着些,岂能由着殿下随心所欲。”嵇成忧又说。
他虽然已无官职在身,说起话来仍是悍然专断,旁人无可置辩。周缨无法反驳,敛起笑容肃然拱手答喏,脸上呈现出踌躇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