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中的吃食不一定合表妹胃口,不若先在此处用些茶点,晚上也好有脚力赏灯逛灯会。”周缨说。
阿蒲蒻正要客气的拒绝,忽然想起嵇祖母去宫中赴宴前,确实都会在家中先吃点吃食垫腹。隋氏也说宫宴上虽然都是山珍海味,但总归在天家眼皮子底下,不是能放得开吃饱饭的地方。
她答应下来。周缨笑了,菜肴糕饼点了满满一桌,和她不慌不忙的用膳。
周缨叫人呈上来的大多数菜肴和糕点,阿蒲蒻在将军府都吃过了。嵇成忧曾说,酒楼里做的未必有将军府的厨子做得好。其实只是因为他有洁癖,不愿吃外面的饭食罢了。但是,只要她从祖母和隋氏口中听到过的,让她感到新奇的,没多久嵇成忧都会令人送到她面前请她品尝。
阿蒲蒻微微一笑,垂头专心用膳。
吃过饭,周缨还是说不用急,带她在高楼上凭栏眺望。覆盖琉璃瓦片的朱红宫城,厚重的宣德门城墙,还有不远处的相国寺,张灯结彩的街市和往路面上不断涌入的稠密人群,繁华景象尽收眼底。
眼看夕阳西斜华灯初上,阿蒲蒻唯恐让公主久等,就着周缨指点的地方匆匆扫了几眼,又催他快走。
“表妹再耐心等待片刻,等天色完全暗下来,大片的灯火如天上的星河倒映,一年才得见一回的美景,只有在至高处才能得以窥见全貌,不看岂不可惜。”周缨笑眯眯的劝说她。
他一点也不着急,对公主的传话也没有放在心上。
阿蒲蒻起了疑,正色问:“世子,公主是不是并没有点明要见我?”
“宫中的灯会每年都是那几样,比不上坊间的活泼有趣,不去看也罢。”周缨避而不答,靠着阑干背向街市,含笑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