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思被完全拉了回来。
她想起来了,嵇成忧在赛场上为她教训那个无礼的西戎人,蛊毒又发作了,她想缓解他的噬心之痛,结果…谁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…
“没有别人,是二公子你,只是你啊。”
少女的眼瞳中还闪烁着湿漉漉的光泽。回答天真依旧。
她到汴京之前就知道,嵇家二郎是阿母命她为之解毒的宿主,是族人敬仰且畏惧的恩人,是天下人交口称赞的君子,克己复礼,光明磊落,谦谦仁和。
这些她都可以不在意,于她而言,他和她在山寨每日要喝的药汁没什么两样。她忍着苦涩,皱着眉头也要把药喝下去,只因她是他的药人。而她,亦视嵇家二郎是她的秘药。她为他解毒,因他亦能根治她的隐疾。各取所需,这很公平。
然而自从她来到汴京,从一开始被拒绝,到那天在微雪堂书房的恍惚如梦,再到今时今刻的相拥相吻,她的心思变了。她有了私心,有了贪念。
只有他,只能是他,她才会愿意。
若换成别人,她会毫无良心的放任那人去死,不会在乎自己也会因此变成一个没有情绪起伏、没有感情变化的怪物。
她应该高兴,那个她要为之解毒的人是嵇成忧。
可是,正因为他是嵇成忧,他的宽厚仁爱不止对祖母三哥和他身边的人,他不只是将军府的嵇二郎,还是天下人的二公子。西北边疆的战祸在他手中结束,边地生民的流离失所被他终止。
曾导致他中毒的苗人,也因得到他的宽恕,没有族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