嵇将军和嵇家大郎的棺椁暂时安置在汴京城外的山中陵园,一来一去怎么也要一两日。而且,嵇成忧每回过去,都会在父兄的陵墓前打坐静修,待上几日再回。
阿蒲蒻回府后,微雪堂的管事在隋珠的吩咐下给她端过来一盘纹银,上百两之多,说是二公子去陵园前吩咐下来的。
不知道嵇成忧搞得什么名堂,他向来说一不二,阿蒲蒻一头雾水,只得收下。
…
转眼间小雪已过,嵇成忧想必在山中又熬过一回锥心之痛。阿蒲蒻心中焦急难安,她得去找找漱石,除了那个什么香还有没有别的法子。
她独自去后院马舍,半路上被人从树梢顶上叫住。
抬头一看,这回不是周缨,而是多日没有回府的嵇成夙。
阿蒲蒻望着他歪头发笑:“三哥,你扮成一棵树做甚?”
嵇家三郎头上和脖子上各挂了一圈绿叶枝条,从树桠后露出一张英气勃勃的面孔。香樟四季常青,他躲在树杈后若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。
“小草,我正要去找你!”他压着嗓子冲她低声喊,连连招呼她到树底下来。
等阿蒲蒻走近,他纵身一跃从树上跳下。还未等阿蒲蒻反应过来,他伸手往她腰间一揽,轻轻松松把她挟起来,拔地而起带到树枝上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