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室里的那人缓步走出,是个五十余岁的老者,面白无须,出来时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。
“蔡翁。”漱石向他躬身施礼。
被他唤作“蔡翁”的老者摆手让他免礼,微笑道:“这个罗氏苗女虽说愚笨了些,倒懂得为二公子着想,是个老实孩子。自你那日禀报后,官家牵肠挂肚总放心不下,叫杂家替他看一眼,这回可算安心了。”
“难为官家挂念,陛下皇恩浩荡,我等不胜惶恐。请阿翁替我家公子拜谢圣恩,卑职也万分感念阿翁相助之情。”漱石再次肃然行礼。
蔡翁喟叹:“你我食君之禄为君分忧,岂不是应该的。二郎近年与官家日益疏远,远没有少时和官家那般亲厚。可怜陛下一片怜子之心却被弃之如履,杂家看得都心中难受,只盼二郎能多体谅些官家的苦衷。杂家虽说是个无根之人,也晓得父子天伦无论如何是绕不过去的。”
漱石垂头聆听,迟疑半晌道:“二公子好像已是知道了些什么……他好像、好像并不看重罗姑娘为他解毒之事。”
“你家公子本就是天生贵胄龙章凤姿,凡俗女子难以入他的眼也是理所应当的,和官家年轻时一样。”蔡翁微笑。
“罗氏约莫难讨他欢心,不过无妨,只是为了解毒而已。待日后公子认祖归宗,官家看在罗女的功劳上,对罗氏母女必有封赏。官家既令尔等为公子的暗卫,在罗女为公子解毒之前,尔等务必保全她的安危,不可有闪失。”
说起阿蒲蒻,蔡翁有些不以为意,但关系到嵇成忧,他依然颇为郑重的对漱石再三叮嘱。
漱石颔首称是,这本也是他的职责。他和蔡翁说完话不便久留,下楼去找阿蒲蒻,他们已经离开。等他赶到馀时苑,又扑了个空。
非但阿蒲蒻已回府,嵇成忧也走了。
等下人回来给隋珠传信,众人才晓得他带人出城去了嵇氏陵墓所在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