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还没等他彻底松口气,阿蒲蒻的一双小手竟然又摸到了他腰上。
他冷着眼,手脚僵住不再动作,直到她把剪下来的大把头发拾掇起来飞快地塞到荷包里。
“二公子,我……”她抬眼望他,和他一样满脸窘意不知说些什么才好。
一双乌黑的杏眼中还有泪痕未干,许久不曾出现在眼眸中的琥珀色暗芒盈盈闪现,一闪一落,转瞬消逝。
只这一刹那的对望,方才嵇成忧心间细密的疼痛又起,而且越来越烈。
是蛊毒之痛。
嵇成忧不动声色的掸了掸袖袍示意她让开。
他从琴案旁起身:“今日到此为止,两位大人连日辛劳定然乏累,也该作歇息。”
柳老和孙医令忙拱手说不辛苦。
阿蒲蒻本就打算把自己的头发绞一些下来做一顶义髻孝敬嵇家祖母,这几日虽然天天出府却不得空闲。现在嵇成忧发了话,两位老大人歇一歇她正好也告个假,于是转身就叫翠白随她去瓦肆走一趟。
柳老听她提了一嘴拿头发做义髻之事,笑着说自己知晓一个极好的假发铺子,里头有几位能工巧匠,端的是手艺精湛。阿蒲蒻看了一眼柳老稀疏见顶的头髻,莞尔一笑请他指路同去。
嵇成忧的目光朝眠风略沉了一沉,眠风只得抱着刀不情不愿的跟在阿蒲蒻等人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