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罗娘子一派天真无忧无虑,极是灿漫可喜。”孙医令目送他们离开茶室,捋须含笑叹说。
嵇成忧勾了勾嘴角。那个冒失的姑娘,一贯是粗枝大叶的,时常令他疑惑,她是不是真的不长心?
室内寂静无声,孙医令扭头,只见嵇成忧还沉默的站在琴案旁一手捂住心口,汗意从他光洁的额上渗出。
“二公子可是蛊毒发作?”孙医令吃惊上前。
“无碍。”
说来也奇怪,那缕琥珀魅色从她含泪的眼中消失,他心中的绞痛也慢慢得以平息。
嵇成忧以手抵住额角,对孙医令道:“晚辈记得大人曾经说过,巫医喂养的蛊物认主。当年搅起苗疆之乱的巫女早已身死,我体内的蛊物也已经化为脓血融入血脉。可是近日来,蛊毒之痛越发频繁,染了毒的心脉就像突然识得了主人……”
说话间,少女的影子从他眼前划过,心腔控制不住剧烈跳动。
“是罗姑娘?”缘于医者的敏锐,孙医令脱口说道,脸上却不敢置信。
嵇成忧住了口,他亦是不能相信的。
可是,今日和那天一样,绝非毒蛊发作之日。而她,都在他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