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的山脚堆满了斑驳的新土,新土周围堆满了木材,那里有无数个巨大的土坑,里面散发出和战火后一模一样的味道。
——焚尸后特有的焦腥味。
“快两个月了,最开始以为是普通的腹泻。一个月前出现死亡,慢慢发现这种病都是以家宅发病,就想到了可能是瘟疫。召集了城中的大夫,把腹泻之人聚集在这里,大约半月都未出现新的病人,不知为何这十日病人又多了起来。”
南信知州大人陪在宁王身边,精准的细数着病情。
知州申伦曾做过南信知州的幕僚,因为做事太过刻板公正不懂迂回,没上任一年就被辞退。敌军完败后,他在回南信的路上遇到了晏南修。
晏南修和他攀谈几句后,觉得这人心怀大志,发现他曾是诚允三年的进士,就报上朝中。南信战乱后需要一个为民做主的好官,他既然有才有墨就直接推举做了南信知州。
申伦通过宁王这几年治理东沙的手段,也了解了他的性格,一点也不敢隐瞒。
晏南修听明白了他的意思,狐疑地问:“你是说,这病从外地传入?”
“我已同南平和百色知州写过书信,他们也是这月才发现,看起来是从南信传入。”申伦也不敢把话说死,稍微一顿又道:“梨城那边消息应该马上就到了,一对比就知道这场瘟疫到底出自哪里。”
晏南修竖起耳朵琢磨这其中的关联,又想起吕茗昭说部队也有。
至于何时有的,要听军医如何说,军医全在边陲,等他们整理好线索,这几天应该能赶到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想,如果仅是简单的瘟疫,只要加以控制和治疗总会解决,但是军队也有就非同寻常了,断然不可轻视。
他走过一个个临时支起的帐篷,也没有引起注意,因为戴着浸了药水的面纱,没有人认出这是宁王。抽调来的衙役都在有序地指挥现场。
没有,引起任何骚动。
走到一处偌大的空地前,他看到了两个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