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凡始终像长在地上的死木,站在那闻风不动。
晏南修又犯了贱,“你在想什么。”
莫凡有些茫然地侧过目,答:“什么都没想。”
他目光看向了头顶上那片浩瀚星空。
从暗鹰唯一能活着出来的人,除了武功,唯一学会的事就是没有思想。
“现在想也不迟。”
晏南修看着他愣头愣脑又在发呆,把鱼杆一扔,毫无征兆的生起了气,“回府。”
“……”
莫凡一手提起一竹篓鱼,盯着晏南修高大的背影,不知为何有些触动。全然不知,前面的人被他气得在心里怎么骂他。
晏南修沿着漆黑的小路一直闷头走,越走越想不通。
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不开悟的人,简直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,跟了他这么多年,也没有半分改变。
给他一根鱼杆,他可以从天明握到天黑。给他一桌饭菜,他可以吃到一粒不剩,叫他砍掉谁的手指,绝对不会砍手掌,整个人就像被下过诅咒一般无可救药的木纳。
晏南修明明知道他是这种人,也不知道在气些什么,总之全身被憋得不畅快。
两人像暗夜里的幽灵走到了城边,脚下的城池渐渐闪烁出星星灯海,千家万户从门窗、从屋顶飘出笑语和饭菜的香甜。
无法想象,几年前这里每一处都是白骨赫赫的人间地狱。
想要一个地方快速繁荣起来。无非是让人觉得有利可图,这点是个人都逃不过。
给穷人分田分地到户,让富人用极低的价格过来安置家业,商人过来做买卖,这一切归结于晏南修的独断和专政,什么都得他说了算。
他也明白如此做,京都的几大家族捞不到油水,会在父皇面前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