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由自主对比起最初的粉团子和现在的,没法对比……简直天差地别,要说今天之前的仰云还能让时载叫一声“我的粉团子”,虽长高了些脸上没那么婴儿肥了,但往他身边一坐总是乖软可爱的,今天的仰云却让他有种时隔多年重逢后不敢相认的感觉。
连带着,说话间语气中都大变样了似的。
仰云口中的“怕”,怎么如今看来更像是——怕他们怕。
没关系,要敢于接受每个家庭成员冷不丁的变化。看了眼叔仰阔,垂着眸不知想什么,时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若叔仰阔这样,他准保将人当街扒了,再打一顿。
点好的餐陆续上齐。
仰云盯着看了两眼,却不吃,继续慢吞吞地挖冰淇淋,吃完,自己又朝服务员要了一盒。时载这才拦住,让他不要吃太多凉的,赶紧吃饭,是专门给他点的可爱儿童餐,还有个小帽子。
沉默。
四周有多热闹,他们这方就有多沉默。仰云跟前的儿童餐看起来不再可爱,无论食物或者什么,脱离了氛围,不被人用喜爱和欣赏的眼光看待时,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。
第一次见他这样,时载一肚子逗人的话有些没法再说。
但为了正常对待仰云的长大和附带的变化,不让他觉得慌,时载更缓了几分语气:
“云宝不喜欢吗?要不我们再换个套餐,好不好?”
“为什么只有我是这种?”
“你最小啊,我们云宝无论……”
“你可是长大了。”
闻言,时载都没反应过来,自己的那句话还在说着,后半句是“无论多大都是我可爱的弟弟和小云宝”,冷不丁听这么一句,几乎下意识问了句“什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