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菀音自然是一丝一毫也睡不着。
她听他踏着步子出来,一口气便吹熄了烛火,黑暗笼罩下来,像一层带着些危险之意的迷雾,将她兜头罩住,令她甚至屏住了些呼吸,小口地吸气呼气,一点儿声响也不敢发出来。
随后便觉着他躺了下来,在自己身后轻声唤着自己,她却哪里敢应。
帐中气息氤氲,若有迷香漫延,令人痴醉。
整个屋内一片寂静,明明有两个心魂散乱之人默默躺于帐中,却又仿佛根本就没有人。
不知过了多久,屋外突然喧嚣起来,想是三娘所说那个骡队到了。
听着外头人声骡声、装卸之声、走路之声、交谈之声、碗盏之声、喝酒吃菜之声……徐菀音那颗紧张的心好似安放了下来,渐渐有了些困意。
迷迷糊糊间,将睡未睡的,忽然觉着四下里又静下来,那晚来的骡队似也各自进房歇息了。
乍然间,徐菀音觉着自己的睡意,竟又被这令人难耐的寂静一忽喇地赶跑了。
她轻轻叹一口气,侧耳倾听身后动静,只觉得那人呼吸声极是均匀平稳,不知他有没有睡着,也不敢转身去看。
突然听见隔壁房门开合之声,有人走入,只听一个女声叹道“终于可歇下了,真是累坏了……”,随即有个男声柔声道“你腰腿可又疼啦?我给你揉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