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菀音没想到那浴房的门轴竟如装了个耗子在里头,自己一推之下,便磨挤出一声尖叫来, 将她吓得一抖。
她推开浴房门, 只见那世子爷手长脚长、大喇喇地坐在床沿, 橙黄的烛火映在他一侧面颊, 另一侧便隐在黑暗中, 几乎看他不清,只觉得他那幽邃眼眸,好似从极远极深的地方拨云穿雾般刺过来, 刺到这刚刚走出浴房门的小女郎身上, 攫住她不放。
宇文贽却是没想到, 这菀菀沐浴竟那般快的,只一小会儿便出来了。知道她定是心有忌惮, 怕是根本没有沐浴,只草草洗了洗便了。
他也不说什么,从床沿上站起身来,柔薄的缎面里衣下,那宽肩窄腰和隐约可见的腹上虬肌,似若压迫般地朝着那小女郎过去。
徐菀音低了头不敢看他,一侧身与他擦身而过。
只听那门又是“吱嘎”一声,已在她身后关上了。
待宇文贽痛痛快快洗完澡出来, 见那床榻上,徐菀音将自己紧紧裹在被褥中, 缩得小小一团,靠着墙。
世子爷心中一柔、一荡,慢慢走过去, 路经那铜制烛台,轻轻一吹,熄了烛火,屋里瞬间变得漆黑一片。稍过了一会儿,眼睛适应了黑暗,才又觉出些从窗外透入的雪光月色来。
撩人的月色,丝丝缕缕地陷在黑暗中,恰似这气血方刚的年轻男子心中蠢蠢欲动的念想。
世子爷走到床榻边,放下那素白的棉布帐子,却好似被撩起了些什么,令他不得不在那床沿上又坐了一会儿,稳了稳神。
这才轻轻躺下去,目光炯炯地看着背对自己的小女郎。见她发髻已解,青丝如瀑散落于枕上。
他忍不住唤了声“菀菀……”,那小小的背影纹丝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