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菀音多谢太子殿下抬爱,只是……”
她站起身来,走开了些去,望着那边窗外的竹丛,冷声说道:
“殿下替我安排的,便是这所可以避人耳目的清韵殿么?殿下是打算将我藏起来,令二皇子殿下找不到我,皇帝陛下也找不到我,我爹爹阿娘……全都找不到我……就是这样的安排么?”
太子看着她一身清冷地朝窗边走去,甩下的这番话听在自己耳里,仿佛全然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,却又实实在在是自己正在这般做着的。忽然就觉得心中凄苦无奈,想过去将她搂在怀里好好安抚,自己也好得些慰怀,却又被她那个拒人千里的背影,阻绝了自己的所有动作。
——
太子寝殿内,一片暝色昏暗。
瓦儿几次想要掌灯,都被太子粗声止住了。
那太子爷长手长脚、四仰八叉地半卧在仰榻上,也不知在想什么,无声无息的,已经好几个时辰了。
王公公中间过来过,见太子那样,没说什么,退了出去。
先前太子兴高采烈去清韵殿见徐姑娘时,王公公是跟着的。
太子摒掉王公公给他准备的鎏金蟒袍,自行选了那一身儿玉白袍衫,神气活现地出殿门时,王公公没好提醒自己主子,那身打扮,活像话本里勾引闺秀的白面书生。
后来,太子蔫头耷脑地从清韵殿出来,王公公大约知道,他又吃了徐姑娘不小的瓜落,而且,这回的瓜落还甚是不一般,是在太子把话给人说透了之后,同时被人给撂下了掐死了话根儿的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