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见过太子如此萎靡的模样。
瓦儿甚至听到了太子爷吸溜鼻涕的声音,搞得他惊恐不已——自家那小太阳般的飞扬主子,是在偷偷哭泣么?
就在天已黑透,而太子还没允准掌灯时,瓦儿将王公公拽了过来。
王公公悄没声儿地走到仰榻边,细嗓子轻轻说道:
“殿下,依老奴看,徐姑娘既已在这处,又去不了别处,她一个小女娃,能有多大主意?如今她再是恼怒、生气、排斥,左不过是跟殿下还不熟。坚冰都抗不过一个热乎被窝,殿下您又何苦自生烦恼?既是掳了她来,又定了心要娇藏了她,那便好好拿热乎被窝捂一捂她,头回二回捂不热,十回八回总能了吧?”
王公公这话说得,如同一阵阵滚雷震在太子耳边。
其实他老早便对那“徐公子”生出过“不管不顾吃了她又如何”的念头,却总是没能吃下嘴去。如今想想,非自己不敢不能,好似也实在是因了机缘未到。
太子自己也奇怪,明明是个旁人眼里混不吝的,整个京城四服各种不经之说,早将自己塑造成了个顽劣狷狂的绮襦纨绔,却直至今日仍是个清清白白童男身。莫说去沾染男娈,便是花街柳巷中眠花宿柳之事,也还未曾打点起情绪去经它一经。不过是敢说敢闹一点,便被人仿似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皇家私隐,慢慢发酵,竟造就了如今这个“好男色”还荡事不绝的太子之名。
如今,真个遇到令自己倾倒伤神的这位,还就在身边,只差给送到自己榻上了……怎的就是不敢去将她强势揽抱过来,拿热乎被窝捂熟了她呢?
然而心底里到底还有些不一样的声音,便游移不定地说出来:
“她……每回跟孤近那么一些时,便只是抵抗,今日还说,连孤的妻子也不要做的。若就如此……硬拿热被窝捂她,与强人、牲畜又有何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