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罗习惯了先要去后院看一眼自己的马匹。走到院角门廊,只见宇文世子一身齐整地站在马槽前,丝毫不像是要歇下来的模样。她觉得奇怪,便问道:
“世子这是……”
宇文贽伸手将马槽内的干草拢了拢,忽道:“云罗郡主先前说,曾随阔百大人前往征西军中,不知是哪一年之事?”
云罗想了想,答道:
“便就在两年前,我阿塔言道,当初征西军中那位徐渭将军曾派人护送我母亲从突厥回中原探亲,才未留下亲逝而不得见最后一面的遗憾。那时分,徐渭将军正被削了军权,我阿塔便带了我一同过去探望。那时已没有征西军了,徐渭将军一家落脚于一处民房,好像正在等朝廷颁令,记得甚是狼狈。”
宇文贽点点头,问道:“你可还记得,徐将军府上那位徐公子?”
云罗:“自然记得,他好生病弱瘦小,却天性豪爽,与我甚为投缘……”
听她这般说,宇文贽面上渐渐透出疑惑之色:“你后来……不曾再见过他么?”
云罗摇摇头:“不曾再见,后来阿塔说过一次,徐将军一家去了岭南,却是离我们更远了,要再见,是更不易了。”
宇文贽惊异不已,转过身来看着云罗问道:“前些日子里,你不是与那徐公子一道,画了外藩秀女画像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