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见徐公子布满泪痕的小脸,被泪水浸得水润润的,眼角洇红,眼中泛着晶晶亮亮的水光,在月光下实是美得惊人,还是忍不住过去捧起她脸儿,硬声说道:
“往后,我恐怕更是无法如常待你,你……你若是厌弃了我这般,或是……受不住我这般待你,尽管说与我便是。”
徐菀音一张脸儿被他大手深深捧住,被他一番话说得心乱如麻,几乎不明其意。怎的?他往后要怎生对待自己?要随心所欲了么?想怎的便怎的?若自己厌弃了他,受不住他,便与他说?可是说了又如何呢?
这还是一个伴读该当有的模样么?
自己这个伴读,却当还是不当呢?
可是,当或不当,又如何由得了自己呢?
一番究想,想得自己气苦不已,却是毫无解法。
此刻从那吕老板处告别出来,徐菀音觉着自己已忍了一路,好歹要将心里话说些出来,便扭身脱开那人抚在自己背后的手,皱眉正色道:
“宇文少主,若因我是你的伴读,你便可随意轻薄我,我就便是悖了皇命,也不欲再做你的伴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