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菀音却在走过拐角时,扭身离了那人轻掩在自己后背的手。
方才在那黯黑幽深的竹林里,她被那人牢牢压抱住亲吻, 惊诧间,一度确是尝到些滋味, 令她迷乱不已,神魂俱是不知所踪。
然而她究竟是从未对那人有过异样感知,虽则多次受他照拂, 总归于少主与伴读之间的些许绑定关系。她心中早已认定,自己虽是女儿身,却明明顶着阿兄的名头在这京中行事的,因而少主在竹林对自己这番举动,万万不合礼教人伦,万万不可。
因此上,当她觉出他在自己身上越来越肆意的举动,竟被刺激出好大的惧意来,又急又怕间,便流了满脸的眼泪儿,好歹让那沉迷深陷的世子爷惊觉到了,这才怜惜不已地放开她小嘴,松了些怀抱。
一时间,便只听个小女郎在黑暗中发出抽抽搭搭之声,哭声虽轻,却激得那年轻的世子爷好生懊恼,深悔自己不该如此孟浪,竟在个深夜的竹林中,对那比之女子还要娇柔几分的徐公子,欲行“不轨”!甚至,自己都根本不知道,徐公子对这龙阳之风、断袖之好,心中是存有转圜,还是深恶痛绝?
夜风渐凉,月色清朗,此时方觉出竹林中一片虫鸣啾啾唧唧,伴着细香竹叶的沙沙声响,出奇的令人安宁。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细香竹气味,终究还是让情欲高涨的年轻世子冷静了下来。
他又怜又爱地看着那小郎君,却是觉着无论如何压抑,心中涌动的仍是那般绵柔又灼烈的情意。
突然就有些豪气生出来,心道,自己就便只爱这徐公子,又如何呢?确乎爱她,便护她周全、讨她欢心、令她畅意便好。若自己用尽了气力爱她,仍不得她回应接纳,那便向陛下自请领兵边塞,远远避开就是了。
于是又俯身过去,牵袍角轻轻替徐公子擦去泪水,低低地柔声说道:
“徐公子,是我不好,吓到你了”,迟疑了一会儿,仍是说道,“只是我实在心悦于你……我自然知道不该如此,却是无法控制。往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