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那人却就在眼前!
且自己乃是得了央请,要替这搁在心尖儿上的俊俏郎君,开解了他的童子之身。
此刻的绿腰,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张俊面,这副满不在乎、有些心不在焉的清贵神态……
她一个没忍住,忽然捉住宇文贽的手腕,引他执起那压香灰的金猊香押,“世子当亲自试一试,这压香灰,也讲究安抚它的脾性……当如对待新嫁娘一般……”
宇文贽稍有诧异,却也并未作他想。只随她手势,将手腕一沉,香押已斜斜切入香灰。
又听她轻声说道:“世子或尚未娶新妇,恐怕不知,这对待新嫁娘的手法该当如何……便是个有度,因这香灰,压得它重一分则香窒,轻一分则烟躁。”声音已不复先前的清冽脆亮,却是带着些飘忽轻颤的气音。
宇文贽只觉着她柔荑凉凉润润地覆在自己手腕上,压完香灰却仍未放开,正有些不明所以时,便被她轻轻拉扯着,往侧旁一扇帘门走去。
心中暗暗奇怪着,霎时觉出些不适,便将手腕一沉,脱出那绿腰的手。
绿腰只觉手中一空,心中也是一空,却仍不停脚步,口中说着:“世子请随奴家来。”
宇文贽见她头也不回的掀帘进了里间,只一个迟疑,便举步跟了过去。
一入帘门,只见内间烛火幽暗,比之外间,只得两尊落地烛台,双灯如豆。轩窗倒是洞开着,恰逢今日圆月,莹莹月光洒入房内,一片霜清玉冷,伴着窗边那架熏笼透出的袅袅避暑青烟,又是一阵沁凉之意漫延得满室皆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