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方鸳鸯交颈的盖头,傅云修起早贪黑,终于赶在阿满生辰前给绣好了。而四天后的二月初九,便是阿满成婚的日子。
傅云修犹豫了很久,还是将阿满给约了出来。
罕见的,阿满今日前来,并没有带小铃铛。
“干娘说想她了,被义兄带去陈府玩儿了。”阿满说,“你叫我出来,有事儿吗?”
傅云修倒茶的手一顿。
曾几何时,他跟阿满恨不得时时黏在一起,永远不分开。而现在,他须得有事儿,才能约她出来。
可是又怪得了谁呢?
傅云修苦笑一声,“也没什么大事儿,这个给你,算是贺你的新婚礼物。”
傅云修将一个盒子递给她。
“这是什么?”阿满接过盒子打开,入眼的便是鸳鸯交颈的图案,竟是一方盖头。
傅云修解释,“当年若非是因为我,你合该是盖着这方盖头出嫁的。”
傅云修将另一个盒子打开递给她,“这方盖头是我在悬崖边上的树上捡到的,只是被毁坏的厉害,我曾想着找绣娘补一补,又怕对方手艺不好,糟蹋了你阿婆的心意。”
“阿婆。”提起那个小老太太。阿满心里无不动容。手指轻轻拂过刺绣,这上面的一针一线,都是阿婆撑着病体,夜以继日绣出来的。
她原本以为,再也见不到了。
“多谢。”阿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