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清晰的感觉到,自己的身子已经大不如前了。
程老所谓的新疗法,不过就是垂死挣扎罢了。
“公子?”馒头借着微弱的月光,看着傅云修攥得越发紧的拳头,也不由得心存担忧。
然而傅云修并没有说什么,只是深深地看了阿满一眼,叹了口气说:“走吧。”
“不等阿满了吗?”公子不就是怕阿满一个人出来有危险,才特意出来的吗?
“走吧。”傅云修又说。
二月的天,夜里冷得渗人,苍茫的黑暗里,只有阿满身处在温暖和光亮里。
车轮压过地面,沉重的声音一如傅云修此刻的心情。馒头推着她,离那抹亮渐行渐远。
但其实她如果回头,就能看见阿满那双澄澈如水的眼睛在一直看着他。满目柔情,如影随形。
等阿满回到家时,馒头说傅云修已经躺下了,看着阿满欲言又止的神情,馒头想说什么,可最终还是没开口,只是让阿满早些睡。
翌日,一切如常。
傅云修没提昨晚的事儿,阿满也只当不知道。吃过饭后,继续窝在傅云修的房里看书。
眼瞧着马上要立春了,阿满却丝毫没有动静,反而医书越看越薄,傅云修不由得问,“怎么,今年不打算做你的胭脂了,打算真的学医了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阿满从晦涩难懂的医书中抬头,双眼炯炯有神。“如今还没开春,雪都没化,我便是想也无能为力啊。还不如多看看医书,去医馆帮忙的时候也能用得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