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程老针灸并不为此,而是为了排毒。
是以,程老用的针跟寻常的也不一样,他的针,比寻常大夫的要长,也更细,中间是中空的,毒血就是从空隙中排出。
这种特制的针,造价不菲,也不能重复使用,好在程老家底殷实,不缺这点钱。
一根根长针刺入骨血,很快,傅云修的膝头便被扎的像刺猬一样。
程老再次拿来蜡烛,沿着行针周围烘烤,渐渐的,那针头上便开始有液体流出,黑红的,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和一股说不上来的难闻气息。
这时候,馒头打来的那盆热水便起了效果。
馒头用水打湿了帕子,细心的将流出来的毒血擦拭干净。
这个过程并不轻松,傅云修即便是晕着,喉头偶尔也有几句呻吟涌出来,身上更是大汗淋漓,将里衣都湿透了。
约么两刻钟,那银针里流出的雪终于变成了正常的红色,程老呼出一口浊气,将银针尽数拔了下来。
这样的过程,要每日重复一遍,反复七日,才能算完。
而此时,傅云修已然醒了。
此时的他,就如同一条泄了气的蚯蚓,浑身无力,只能任由馒头摆弄。
傅云修难堪的紧,但他唯一能做的,就只有闭上眼睛。
看他颤动的睫毛,程老便知道他已经醒了。趁着馒头给傅云修擦拭身体的间隙,他谈起了这一年外出游历的收获。
“我这次去了趟北边,敦州那边要一种驱毒疗伤的法子,叫做熏蒸法。所谓‘外治之理,即内治之理,所异者法耳。’若配合熏蒸,在辅以针灸排毒,或许会有奇效。”程老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