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话不是我说的,是你外祖说的。”陈氏低声道,“你别看你外祖嘴硬,但是方才你刚走,他嘴上就念叨起了,好孩子听话,不为了景和,也为了百姓去吧。”
瑜安无从辩起,揭开食盒的盖子,看见里面的饭菜,默默叹了口气。
老人不知道实情,她知道。
纪景和也算是因她如此,送个饭和药,也不算是过分。
她应下,随后换上厚衣,乘车去了。
县衙内,灯火通透,因为来了不速之客,愈加显得沉闷压抑。
未行至附近,便听见了里面争吵的声音。
“啪”——
茶盏摔落在地的脆响。
“纪景和,我与你说过什么!?”沈易双手背着身,“我不让你插手这件事,你为何就是不听?不听你外祖父的话就算了,你竟连你娘也不顾了?”
“我娘嫁入纪家几十年,不知沈家惦念了几次,她在沈家重病卧床不起的时候,怎得连一个沈家人都不见相看?”
纪景和冷声质问,面上神情亦是冷漠到了极致。
沈易瞪着眼看着他,听他又说:“这次若不是外祖父临终前坚持要见我娘,不知舅舅还是否会向我娘传信,叫她会漓洲参加丧事。”
屋内陷入短暂的凝滞。
沈易半眯起眼,咬牙骂道:“好啊纪景和,不愧是纪家的好儿子,真是跟你爹学了十成十,想当年,若不是你们自私,对我不管不顾,我能沦落至回漓洲?”
“你娘是我唯一的亲姐姐,可是在我落榜的时候,她不闻不问,有拉过我一把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