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景和似听非听,将书轻轻翻过一页后,不咸不淡道:“母亲掌管府中大小事务,有时难免顾及全面,姝儿也年纪尚小,性格直率,说话不顾彼此,若你日后有什么难受的,大可以说出来商量,不必藏着掩着,将心思用于别处,坏了一家和睦。”
瑜安一噎,放在算盘上的手也不由一顿,登时说不出话来。
“今日在母亲面前替你解释,也并不是为了你,我只是不愿看到家宅不宁,你可明白?”
直白白地戳破,叫瑜安无所遁形,她原以为,夫妻之间这点事情是不必言语的。
她忍着心底浮现出的失落,“我明白。”
纪景和应声抬眼,见她手边摞起的账簿,随后又将视线落在书本上。
“既然嫁入纪家,你便应当知晓自己身份,孝敬婆母,善待兄妹,尽好一家宗妇的职责,谨言慎行,先正己身,不可将闺中恶习带入家中,可能记住?”
新婚那日太过匆忙,他将盖头掀过之后便匆匆离开,无暇安顿,只好放在此时说。
原以为她会说些什么,结果见到她乖乖应下,纪景和便也不好说什么了。
虽说是夫妻,但也只是比陌生人多知道对方名字而已。如今这样也没什么不好,他对这门婚事本就不抱有任何期待,妻子温顺听话,少在家中惹是生非,便足矣了。
屋内的安静延续了一晚,两人都是无比默契地闭口不言。
瑜安有意缓解僵持,但又怕贸然开口惹人厌烦,只好在临睡前,见到他脱衣时上前帮忙。
纪景和衣裳宽大,为防止其落在地上,她只能将胳膊抬高才能挂上衣架,收手时,袖口恰有东西掉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