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瑾一面叫来侍女,让她们派人带着亲笔信去各自家中取钱,一面趁着拍卖会开场时的暖场戏,和陈叔山聊了起来。
“那个赵半钱,到底是什么来历?”
陈叔同恨声道:“他原名叫赵二钱,是个缺斤短两的黑心屠户,最后靠花言巧语骗了个有钱老婆,拿着老婆的嫁妆当起了二道贩子。”
“这混蛋,专门把别人家生了病的牲畜宰杀,再便宜卖给城里其他屠户,后来吃死了人,还日日花天酒地把老婆给气死了,就改行给人放贷,七出十三归,还放话说,半钱也不许少,所以才得了这个‘赵半钱’的名号!”
“原来是他啊。”明瑾恍然大悟。
李司在边上插话:“明兄,你认识这赵半钱?”
“不算认识,但去年过年老爹在酒楼宴请宾客,见过他一面。”明瑾说。
放在富户众多的江南,这赵半钱绝对属于上不得台面的那种,无论是人品、还是花光老婆嫁妆的发家方式,都叫他身边那些做正经生意的叔伯们很瞧不上眼。
更何况这人还举着酒杯到处巴结、吹嘘自己的“丰功伟绩”,在场哪一个商户的发家史,不比他赵半钱肚里那点货强上百倍?
但大过年的,来都来了,也没人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碰上赵半钱来敬酒,碰上一杯,说些场面话,将人打发走便了事了。
“这人的确是个钻营的性格,”明瑾想起了那天的场面,回去之后还和宁先生抱怨了两句,“只是没想到,居然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——啊,拍卖会要开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