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序默了默,不得不承认,对女子衣裙的确实不曾有所涉猎。
孟令窈轻哼一声,手指翻飞,很快将每一截衣带都系在了该在的地方。裴序一错不错地看着。
起身时,她不动声色瞄了眼裴序的袍角。
两人贴得这样近,她早就留意到了裴序身体的变化,但他不说,她便佯装不知,若是搭理了,今日还不知几时才能用得上晚膳。
案几上还留着先前未喝完的半盏茶,孟令窈随手拿过。
裴序拦住她,“凉了。”
孟令窈“呵”了一声,“也不知是为何,叫我连口热茶也没得喝。”
裴序垂眼,“是我失仪。”
他视线扫过雅间,茶壶置于屋角的炉子上,久无人看顾,只余一点微弱的火星。
他大步走过去,也不知做了什么,火焰便渐渐大起来,一口一口舔舐炉底。
橘红的火光映在他脸上,眉骨深邃,长睫的影子拉得更长,在脸上投下一片细密阴影,轮廓竟显得柔和许多,颇有些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意味。
孟令窈没忍住多看了几眼。
待到茶水煮开,她终于得以饮上一杯热茶,捧着茶盏同裴序算账,“…净秋不过十五岁,年头才办了及笄礼,她知道什么?口无遮拦些也就罢了,你还当真?至于香露,是初来金陵时她帮了大忙,我赠予的谢礼。夜游秦淮更是无稽之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