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序缓缓道:“夜游秦淮是假,同登秀崖山总是真。”
孟令窈一噎,辩解道:“我是想从他口中探听消息。崔九与他往来甚密,少不得会透露一二。”
原来他知道山上的就是王黎,还假惺惺说什么“这位公子”,好似全然不知他是谁一般。
裴序没有质疑她的想法,只陈述道:“他对你有意。”
孟令窈眉尖一挑,“这很稀奇么?”
想了想,她将王黎同崔清音的纠葛及她的猜测大略说了说,最后总结道:“……说来也怪,我原先始终不解,崔九小姐缘何处处针对我。后来辗转听闻——”
“原来崔家曾有意与裴家联姻,替少卿选中的妻子正是这位崔九小姐。”
她拖长了声音,“如此说来,定是托了少卿的福,叫我又受了无妄之灾。”
裴序抬眸,便见眼前少女下巴微扬,唇角似笑非笑。
“……”
所谓攻守之势异也,不外如是。
他思索半晌,方从角落里寻出一段久远的记忆。
姨母确实曾上门提过此事,他当时全然未放在心上,随口拿话堵了回去,不想还能有此一朝。
他拎起茶壶,又续上半盏,双手捧起奉到孟令窈眼前,“此事乃长辈闲谈,但皆因我处事不周,才让窈窈受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