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险以徼幸。”孟令窈目光飘向窗外喧嚣的街市,声音放得更轻,“三皇子本就势弱,因圣上几分倾斜才有了争储资格。若不趁二皇子势足之前,釜底抽薪,待到尘埃落定之时,便是想行险,也无险可循了。”
菘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孟令窈将杯中残茶饮尽,“走吧,这里太闹了。”
刚走出雅间门扉,便与隔壁出来的一行人迎面撞上。
为首的正是崔清音,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,孟令窈清晰地捕捉到对方眼中翻涌的怨毒,以及……一丝藏得并不如何好的得意。
她与崔氏有过节在先,对崔清音的恶意毫不意外。至于那得意……
难道是觉得二皇子出事,三皇子便是板上钉钉的储君,连带着崔家亦有从龙之功了?
且不说三皇子能否坐上那个位置,即便坐上了,又能否容得下外戚势大?
不,大抵等不到储君之位定下,三皇子这门姻亲就已谈不上势大了。
张先生曾言,从金陵到京城,一路快马加鞭,见驿换马,不消十天便能抵达。
算算日子,也快了。
“真巧。”崔清音主动开口,话语夹枪带棒,“这不是聚香楼的孟大小姐么?那日守备府上,孟小姐一番关于香道的高见,我至今记忆犹新。可惜孟小姐众星捧月,我都未曾有机会好好讨教一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