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彩云胆小谨慎,接了那酒壶后,因实在不放心,还自己偷偷尝了一口,见什么事也没有,才放下心来,一心想着把酒送出去,好拿银子。”
孟令窈眉梢微动,还真是实心眼的宫女。可若说林云舒平白给她送酒道歉,她却不信。
略一思忖,她出声问道:“寻常冰魄酿中都有些什么?”
“回小姐,主要是糯米、桂花,并几味果子调味,”淡月如数家珍,“……还有桑葚增色提香。”
“桑葚!”菘蓝打断他的话,“我们小姐是不能食桑葚的。”
孟令窈接过话头,“我与桑葚体质相冲,食用一点便会起一身的疹子。”
这就对了。
她心中舒了口气,豁然开朗。
这才是林云舒的行事风格,既给她找了不痛快,又不会真的伤筋动骨。
随即又皱紧了眉头,“可那酒里确实添了不该有的东西。”
“小姐所言极是。”淡月回道:“小人反复询问彩云数次,她才想起来,在送酒路上,曾偶遇别院的一个小庄头,那人找她打听宴席上的贵人们都爱吃什么果子。那庄头出手阔绰,当场给了一贯铜钱,她才同他说了一阵话。似这般打听主子喜好的仆役太多,她并未觉出不对。”
“那酒中的药,便是在两人交谈时,悄无声息下进酒里的。”
言毕,淡月朝轩外唤了一声,“把人带上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