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舟边听边飞快点头,面上适时堆起为难,“小姐思虑周全,小人心悦诚服。只是小的这榆木脑袋,实在记不全这么许多精妙安排……您若得空,可否写下来,或是绘一张草图也好?这样小人依样施行,定无错漏,也免得辜负了小姐心意和这满院的新鲜花草……”
孟令窈点点头,“也好,待我回去画张简图予你便是。”
裴序闻言,目光若有所思地在轻舟那低垂恭敬的后脑勺上停留了一瞬。
轻舟眼观鼻,鼻观心,纹丝不动。
另一侧的淡月悄悄攥紧了拳头。
果然,姜还是老的辣!
就这么三言两语便讨到了孟小姐亲笔绘制的图样,回头定是要郑重呈给大人,锁进私匣珍藏的!
好在他今日也是身负重任,待会轮到他回禀,也必是大功一件!
这般想着,他不由挺了挺背脊。
裴序引着孟令窈进内院,两人步入内院敞轩落座。茶水刚奉上,淡月随即快步上前,对着座上两人恭敬行了一礼,神色端肃。
“孟小姐,大人,宫宴之事,已有回禀。”
裴序颔首,示意他说。
“属下查实,那日为小姐送酒的宫女,名唤彩云。原本是别苑最末等的杂役,家境贫寒,急需银钱。宫宴当晚,因人手紧张,主事的嬷嬷见她做事还算妥帖,破例安排她到前头做事。”
淡月娓娓道来,“送酒前,文贵人的贴身宫女曾告诉过她,这酒并无问题,叫她安心去送,还给了她一粒碎银子,说事了再给她一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