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直是鬼迷心窍。
怎的这些人一碰上孟令窈,各个都像鬼迷了心窍一般,甚至连大人都……
沈小山恍然大悟,忙拍手赞道:“师傅真是料事如神!弟子佩服得五体投地!师傅不愧是大理寺第一……”
“少说废话。”简肃打断他的溢美之词,唇角却不自觉上扬,“到底是找你做什么?”
正说话间,沈小山眼角余光瞥见裴序自正堂走出,心头一跳,忙起身道:“师傅,弟子还有要事,先告退了。”
说罢也不等简肃回应,匆匆追了上去。
大理寺卿年事已高,数次请辞皆被圣上挽留。如今虽还领着官职,实则早已不理政务,大理寺大小事大多都由裴序这个少卿负责。盐铁一案牵涉甚广,又有其他零碎案件,他日日忙碌不休。
沈小山乍一见裴序,总觉得他又清瘦了几分。晨光透过廊檐,在他清隽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。
他抬眼,看向沈小山,“何事?”
“大人……”沈小山快步上前,关切道,“大人近日操劳过甚,千万保重身体。今日膳食可曾用过了?”
“有何事直说。”裴序淡声道:“若要告假找简肃便是,若需提前支取月奉去找轻舟。”
沈小山急急摆手,“不是,不是。”
“嗯?”
裴序疑惑看他,只见这少年脸颊微红,神情局促,一双手在身前绞着衣角。
沈小山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摸出一张信笺。那信笺制作精致,淡粉色的笺纸上印着海棠暗纹,与他朴素的青布衣衫形成鲜明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