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这是孟小姐托我带给大人的。”沈小山小声道,将信笺递了过去。
裴序愣了愣。
他近日有意让自己忙于差事,好少得些闲暇思虑其他。然而这张信笺瞬间将他拉回上巳那个春夜——竹叶尖坠下的露珠似乎还凝在他眉心,透着彻骨的凉意。
沉默片刻,裴序终是接下信笺,声音平静如水,“可知所为何事?”
“不知。”沈小山老实回答。
裴序闻言,眸色一沉,“你不知所为何事便敢为他人传递信笺?其中若涉不法之事,你亦要受到牵连。身为大理寺中人,连这点道理也不识?”
沈小山被这威严的目光看得心惊肉跳,忙道:“若是旁人,我定是不会帮忙的。但这是孟小姐的信,所以我才……”
他眼神湿润,透着纯然的无辜与信任,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。
裴序见他这副模样,心中涌起一种熟悉的无奈,他垂下眼帘,长睫投下淡淡阴翳。再睁眼时,眼底波澜已平,“罢了,你去忙吧。信我收下了。”
“是。”沈小山恭敬行礼,这才退下。
走到游廊转角处,他忽然被人一把扣住。回头一看,正是简肃。他生得俊秀,此刻冷着脸更显肤色如雪。
“刚才是不是帮孟小姐给大人送信了?”简肃压低声音问道,“她又要做什么?”
沈小山挣脱他的桎梏,难得强硬,“孟小姐并非大理寺的犯人,要做什么无需向旁人交待。信是大人收下的,师傅若好奇,可以去问大人。”
他说话时,眼睛亮得惊人,透出寻常少见的锋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