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乎花掉了自己大半的积蓄,雇了一辆骡车赶回去。
途中,路过一片竹林,他掰了一根结实的竹子,拿一块石头磨着,等回到家,竹子已经磨成了一根尖锐的竹刺。
他站在村口时,遇见了以前的村民。
“是宁安吗?”
“宁安回来了?”
“真的是宁安吗?都长这么高了!”
有人引着他往村尾那处草屋走,远远的,就听见了怒吼声和打骂声,还有一道夹在中间微弱的女人抽泣声。
一位大娘扯着陈宁安的袖子往回拉。
“宁安啊,先来我家喝口水吧,晚些时候再回去。”
陈宁安挣开手臂,脚步很坚定,他大步往草屋里走,伸手推开那扇单薄的门板。
陈宁安站在门口,瘦削的身形在夕阳的投射下,形成了一个庞大晦暗的阴影。
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被吓醒了。
他看着陈宁安那双漠然到诡异的眼睛,虚张声势地大吼。
“老子就知道!你是个不叫唤却咬人的凶狗,如今长大了,翅膀硬了,敢反抗我了是不是!”
陈宁安一语不发,面无表情地走到他身前。
男人紧张地咽了咽吐沫,十八岁的陈宁安,身高早就超过了他。
男人害怕地往后退。
这个狼崽子从来没有屈服过他,以前只是年纪小,没办法反抗,才装作一副温顺的样子,可现在狼崽子长大了,怎么可能再当狗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