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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柜嘴里、胸口都流了很多血。

陈宁安没有确认他的死活,直接跑了。

等入了夜,管事离开灵田后,陈宁安悄悄回到住处,挖出了自己埋在树下的积蓄,趁着夜色离开了阳城。

他徒步走了半个多月,来到了另一个城池,他站在城门口,看到了城墙上张贴的通缉令。

画像上是一个有络腮胡的中年男人,瞧着四五十岁。

恍惚中,陈宁安觉得通缉令上是他自己的脸。

他转身离开了。

从那以后,他再也没有去过城里,一直在村镇之间辗转。

他身上的衣服总是脏乱的,头发凌乱地盖住脸,走路时总低着头看路。

修长匀称的少年身形被佝偻的姿态破坏,毫无美感。

陈宁安就这样一直混迹在村镇之间,勉强糊口度日。

他总是居无定所,有时候睡在桥洞底下,有时候睡在无人居住的门楣下。

冬天最是难熬,他裹着露出棉絮的被子,躺在四处漏风的桥洞底下,很多个夜晚,他都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。

那段日子对陈宁安来说有些模糊,浑浑噩噩的。

直到有一天,他走在路上,突然有人对着他,喊出了他的名字。

陈宁安仿佛如梦初醒。

那人是他同村的人,那人告诉他,他走后不久,他叔叔染上了赌瘾,房子田地都卖了,叔叔输了钱没地撒气,在家整天打他婶婶,如今他叔叔把他的婶婶当作暗娼卖给别人,得来的嫖资又拿去赌。

陈宁安木愣地点头,说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