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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婶婶捂着流血的脑袋,摇摇晃晃地爬起来,推着陈宁安往外走。

“谁让你回来的,还不快走,以后家里都没你的饭。”

陈宁安站着没动,撑着她虚弱的身体。

他走时,这个女人还不到三十岁,有着乌黑的头发,丰腴饱满的脸颊,身形强壮,背着十一岁的他,一口气能走两里路。

如今不过过去五年,她头上生出许多白发,双眼浑浊,脸颊凹陷,身形佝偻,一副枯槁之相。

这个女人用自己满是淤青的手臂,推着陈宁安往外走,她张着流血的嘴,劝他赶紧离开。

陈宁安攥紧手中的竹刺,反手推她,让她离开这里。

叔叔看见了陈宁安眼中的阴晦和狠绝,心中大惊,他什么也顾不上,爬起来就往外跑。

陈宁安甩开婶婶的手,上前照着他的后心猛踹一脚,叔叔哀嚎一声,直直往前趔趄,砰的一声,砸倒了单薄的门板。

陈宁安握紧竹刺上前,却被婶婶牢牢攥住手臂,连声哀求。

“不能杀他,宁安,你是个好孩子,好孩子不能杀人。”

“你还年轻,走远点,以后别回来了,就当他已经死了。”

“宁安!宁安!不能杀他!你不能杀人……”

趁陈宁安被拖住的间隙,叔叔爬起来跑远了。

这时手臂的桎梏松了,陈宁安转头去看,就见婶婶昏了过去。

她嘴里吐出暗红的淤血,从额头流下来的鲜红血液,一直蜿蜒到脖颈。

陈宁安拆下门板,将婶婶搁在门板上,拉着她去城里看病。

去了两家医馆,都说婶婶已经油尽灯枯,没几天好活了。

陈宁安拉着她去了第三家医馆,这家医馆最近两年新开的,听说一直以来都是免费为人诊脉。

医馆的大夫说他婶婶这病好治,只需要一瓶养元丹即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