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境?”
姬政的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明显的不悦,
“朕记得,北境军务自有副将打理,何需亚父亲自前往?亚父身体初愈,理应在京中好生将养。”
他拒绝得干脆,甚至懒得找一个更圆滑的借口。
陆猖沉默了片刻,并未如姬政预料的那般坚持或争辩,而是话锋一转,提起了另一件事:
“陛下,如今四海升平,然皇嗣乃国朝根基,不容有失。为江山社稷计,恳请陛下下旨选秀,广纳良家地坤,以充后宫,绵延皇嗣,安定民心。”
“选秀”二字,听起来可真是刺耳。
姬政猛地一拍御案,震得笔架上的御笔都跳了一跳。
他豁然起身,胸膛因怒气而微微起伏,那双盯着陆猖的眼睛里,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“陆猖!”
姬政连亚父都不叫了,直呼其名,声音里充满了被冒犯的震怒与愤懑,
“你非要如此吗?!”
实话实说,姬政真的不能理解,陆猖明明刚刚才从他的床榻上离开,身体里还留着他的标记,转眼就能如此冷静地、像个真正的忠臣良将般,请他广纳后宫?
仿佛他们之间那场惊心动魄的纠缠,那深入骨髓的标记,在陆猖那里,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时翻页、公事公办的意外。
陆猖依旧维持着躬身的姿势,仿佛一座沉默的山,任由帝王的怒火如狂风暴雨般倾泻在自己身上,不为所动。
他说:
“朝中风言风语,已然如此程度,陛下难道真的要做一个昏君吗?”
第46章 朝事
“朝中风言风语?”
姬政冷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