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王的手指加重力道,梅花的气息在空气中骤然浓烈起来,像是被惊起的浪涛。
“呃!”
陆猖闷哼一声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但是,”
姬政的声音陡然转冷,“亚父现在才想起打亲情牌,是不是太晚了?”
下一秒,姬政一把将人从桌案上拉起,迫使陆猖与他对视。
只见陆猖那双凤眸已经彻底蒙上了水雾,却仍固执地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。
“亚父教过朕,一击必杀。”
姬政笑了笑,在陆猖耳边一字一句说道:
“这药性很猛,亚父已然逃不了了,今夜,朕要亲自为亚父刻上标记。”
一瞬间,或许是感受到了天乾的拥抱,梅花冷香自陆猖颈后丝丝缕缕地逸散开来,那清冽中带着苦涩的芬芳。
姬政深深吸气,近乎痴迷地将鼻尖贴近那片滚烫的皮肤,一遍又一遍地嗅着。
“亚父的味道原来是这样的。”
姬政低声喟叹,温热的气息拂过陆猖的腺体,
“像雪地里绽放的红梅,冷得刺骨,却又艳得诱人。”
陆猖绝望地闭上双眼,长睫剧烈颤抖。
他一生戎马,从未想过会被人如此对待,更不曾想这个人会是他一手带大的天子。
故而陆猖偏过头去,不忍再看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