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猖正要不动声色地抽回手,却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,重重撞在食案上。
“唔!”
杯盏翻倒,醇香的酒液在案上蔓延开来,浸湿了陆猖那玄色的衣袖。
突然反应过来之后,陆猖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。
这分明不是毒药发作的症状,那杯中之物,究竟是什么?
姬政见状,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。他抬手掩住唇角,却掩不住眼底得逞的笑意,肩膀因压抑的笑声而忍不住颤动。
烛光在天子年轻的脸上跳跃,映出几分近乎天真的残忍。
“陆猖啊陆猖……”
年轻天子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尽的得意,“你也有今天。”
陆猖伏在案上,浑身使不上一丝力气。
酒液顺着桌沿滴落,在地面绽开深色的花。
陆猖艰难地抬眼看着姬政,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凤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水光。
“陛下……”他声音低哑,“这是什么药?”
姬政起身,慢悠悠的、不紧不慢的踱步到他身旁,明黄的衣摆扫过满地狼藉。
他俯下身,手指轻轻拂过陆猖后颈的腺体,感受到身下人猛地一颤。
“亚父觉得呢?”
姬政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,
“您教过朕,对付猛虎,要么一击毙命,要么……”他的指尖在腺体上轻轻打转,“让它再也张不开利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