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阿影惊惶,贺邢忽地觉得心情不错,低笑出声,指尖抚过阿影绷紧的下颌。

“怕什么,我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。”

铜镜里映出影卫仓皇躲闪的眸光,像被火燎到的夜蝶,连颤动的睫毛都凝着细碎水光。

拇指碾上那瓣红肿的唇,贺邢饶有兴味地欣赏指腹下细微的战栗,突然掐着下巴迫他抬头:

“不是跟你说要好好看镜子吗?怎么敢移开眼神。”

闻言,阿影喉结滚动着仰起脸,乖顺地启唇。

一滴汗正沿着他脖颈滑落,在锁骨凹陷处积成小小的水洼。

铜镜中,他涣散的瞳孔渐渐失焦,仿佛这样就能逃离镜中那窘迫情景。

“这才对。”

贺邢突然咬住他耳尖轻笑,满意地看着那片肌肤泛起薄红。

说起来,贺邢生就一副反骨,天生便是个离经叛道的性子。

剑阁上下皆知,这位阁主行事向来肆意妄为,偏生又武功盖世,叫那些恨得牙痒的仇家也只能暗自磨刀。

他尤其爱捉弄阿影。

就像顽童撕扯蝶翼般,非要看着阿影那向来沉静的面容露出破碎的神情才满意。

“主、呃!”

阿影窒息地眨了眨眼睛,脖子一下子就被掐住了。

“啧。”

一边握住了阿影的脖子,贺邢一边漫不经心地想,这影卫分明寡淡得像杯白水,既不会讨巧卖乖,也不懂曲意逢迎。

可偏偏就是让人忍不住想将他按在铜镜前,看他眼尾泛起薄红的样子。

就像现在,阿影被绸带缚住的手腕已经泛起淤痕,却仍固执地抿着唇。

贺邢忽然恶劣,如愿听到一声压抑的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