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的衣衫不知道被谁暴力扯破了,露出几处满是伤疤的苍白肌肤。

那些伤痕新旧交错,全部是九死一生的训练与任务之中所得,显得格外触目惊心。

然而,即便在这样的狼狈中,这男人身上依旧散发出一股凌厉的、破碎的、暴虐的美感。

昏黄镜面里,阿影喘息时绷紧的背肌如弓弦般颤动。

垂落的碎发在眼下投出阴翳,却遮不住眼中那簇幽暗的火光。像柄被血浸透的残剑,刃口崩裂却寒芒未减,反而透出种令人战栗的、濒临破碎的锋利。

总觉得就应该让人把持、折断。

所以说,贺邢醉心于区区一个影卫,也不是没有道理的。

只见贺邢骨节分明的手指骤然收紧,将阿影被缚的腕子狠狠按在铜镜上。

“呃!”
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阿影泛着潮红的脸颊贴上冰凉的镜面,呵出的白雾在黄铜表面晕开一片朦胧。

鼻尖掠过阿影的后颈,贺邢忽然埋首在阿影后颈的软肉上。

影卫肌肤上萦绕着奇异的冷香,铁锈味的血腥里缠香的苦涩,底下还藏着缕缕的药气。

“主……主人?”

阿影的喉结剧烈滚动,猛的吞了口口水。

镜中忽然映出贺邢幽深的眼瞳,“阿影,你能怀孕吗?你不会有怀孕的本事吧 ?”

“哐当——”

闻言,阿影浑身剧颤,膝弯撞上镜面。

若不是被贺邢扣着腰肢,此刻早已跪伏在地。

堂堂一个武者,他抖得像是秋风里的残叶,喉结在紧绷的颈线上滚动,冷汗顺着脊椎没入腰窝:

“阿影、阿影万万不敢!”

尾音生生折断在骤然收紧的臂弯里。

铜镜里,映出阿影骤然睁大的瞳孔,那里头盛着的,不知是惊惧,还是别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