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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目光投向裂缝对面,那里隐约可见一道狭窄得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天然石梁,被厚厚的冰雪覆盖,在狂风中仿佛随时会断裂坠入深渊。

“索桥早被毁了!只能走‘鬼泣梁’!” 老向导的声音带着恐惧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、仿佛通往地狱的脆弱石梁上。

融珍的目光扫过深不见底的鹰愁涧,又看向章西紧绷的侧脸和向导眼中的恐惧,没有任何犹豫。

他翻身下马,玄色外套在雪地上扫出一道扇形。

“下马!卸甲!” 他的命令简短有力,“斥候先行探路,加固冰面!工兵队,准备绳索和安全钉!藤甲铁骑,分批次,间隔十步,侧身缓行!违令者,斩!”

冰冷的字眼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。

命令迅速传达。沉重的甲胄被卸下,用油布包裹好由驮马背负。

精锐的斥候如同壁虎般贴着冰冷的岩壁,用特制的兵镐和钢钎,小心翼翼地清理石梁上松动的积雪和兵层,打下坚固的岩钉,拉起一道道作为扶手的粗大绳索。

绳索在狂风中绷紧,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。

融珍第一个踏上了“界河桥”。脚下是万丈深渊,狂风卷着雪沫,如同无数兵刀切割着他的脸颊和身体,试图将他推入地狱。

他每一步都踏得极稳,侧着身体,紧贴着冰冷的岩壁,手指死死抓住粗糙的岩石和绳索。

墨色的身影在狂风暴雪中,在狭窄得令人窒息的石梁上,缓慢而坚定地向前移动,如同悬崖边行走的黑色磐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