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西紧随其后。她看着前方那个在死亡边缘沉稳前行的背影……
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有震撼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动摇?
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压下心中的悸动,同样踏上了这生死之桥。
一万大军,连同沉重的驮马和器械,就在这天地之威的咆哮中,在这条连接着生与死的脆弱悬丝上,沉默而有序地移动着。
每一步都惊心动魄,每一次狂风的冲击都让人心脏骤停。不断有驮马因受惊或失足发出凄厉的嘶鸣坠入深渊,也有士兵脚下打滑,靠着同伴死死拉住系在腰间的安全索才捡回一命。
惨叫声很快被烈日吞没,只剩下无情的呼啸。
当融珍的双脚终于踏上对面坚实的冻土,当最后一名士兵和驮马挣扎着爬过鬼泣梁,时间仿佛过去了整整一个世纪。
队伍在避风处短暂休整,清点人数,损失了近百名士兵和数十匹驮马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劫后余生的沉重喘息,和看向前方统帅背影时,那混杂着恐惧与狂热崇拜的目光。
章西走到融珍身边,递过一个兵冷的皮水囊。
融珍接过来,灌了一口兵冷的烈酒,辛辣的感觉直冲喉咙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他看着章西,她的脸冻得发青,嘴唇干裂,但眼神却比这冰雪更亮,燃烧着熊熊的火焰。
“过了霜脊山,就是‘赤火戈壁’,” 章西的声音因寒冷和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她指着地图上一片被标注为暗红色的广袤区域,“我的旧部,‘赤蝎’阿古达,会在‘美丽山谷’接应我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