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…多吉…太子?!”章西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破碎地挤出这个名字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融珍低沉而清晰的嗓音如同兵冷的魔咒,在她耳边响起,一字一句,彻底粉碎了她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认知:
“咱们真正的‘兵’来了。附国太子多吉他,这才是我借兵的‘筹码’。而你要的‘人马’。”
融珍的目光扫过那张兵雕玉琢、毫无生气的脸,又落回章西惨白如纸的面庞上,唇角那抹神秘的弧度加深了,“加上他,不多不少,正好两人。”
附国太子多吉斜倚在一张铺着完整雪豹皮的宽大王座上。他身形魁梧,穿着一身玄底金纹的锦袍,
他粗犷的五官与章西在寒玉脸上看到的轮廓有七八分相似,却截然不同。琥珀色的眼珠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野心和戾气,像一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猛兽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柄镶嵌着巨大红宝石的黄金匕首,锋利的刃口在火光下流淌着嗜血的光泽。
章西再次从记忆里抽身出来回到了行军路上。
就在他身侧不远,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,外罩一件附国样式的厚皮袄,脸上蒙着厚厚的防风巾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此刻没有了囚徒的桀骜,也没有了谈判时的疯狂算计,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和一种回归故土的复杂情绪。
她死死盯着前方太阳下中若隐若现的山峦轮廓,不时急促地向身旁的向导(一位投奔她的老婆罗猎人)询问几句,手指在冻得僵硬的地图上快速移动、比划。
章西猛地抬手,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有些嘶哑,却异常清晰。
整个庞大的队伍如同精密的机器,瞬间停滞下来,只有风声依旧在嘶吼。
“前面是‘界河’,” 她指着前方一道被风雪笼罩、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,“绕路要多走七天,而且会暴露在努丁的前哨‘地堡’视野下!只有一条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