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南的老台子村。”
“我记得往城南去,路上好像有一棵顶大的梧桐树,前朝所栽,有几百年了罢?”梁邺似乎来了点兴趣。
妙儿眼睛转了转,小心翼翼道:“奴婢……奴婢不记得是否有这么一棵梧桐树了,好像、好像是有的吧?奴婢也不知道。”
善禾只觉掌心浸了一层薄汗。
梁邺轻轻“呵”了一声,声气疏懒:“成敏——”
“不过,”妙儿忙抬起眼,“奴婢与哥哥进城来,倒是遇到过一棵老银杏,也是前朝所栽。奴婢和哥哥两个人怀抱它,都抱不全。”
梁邺审视着妙儿的脸,良久,方道:“是了,是我记错了。应是株老银杏。”他又问:“家中几口人?”
“哥哥还有阿娘。”
“父亲呢?”
“早死了。”
“何故卖身为婢?”
“阿娘重病,没钱抓药了。”
梁邺点点头,接下去又随意问了几个问题,都是好言好语的,甚至温润和气,不似方才冷淡,妙儿也都一一答出来,好像她真在此地住了十来年,真有个病弱的母亲和走投无路的阿兄。梁邺便从随身荷包中取了几只金银锞子,丢给成敏:“你按她说的,去她家中一趟,把这些予她兄长给她母亲抓药治病罢。天可怜见,若非走投无路,岂会走到卖儿鬻女的地步。”成敏答应着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