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邺屈指为枕,细细打量妙儿通身的作派。待妙儿行完礼,他并不立马唤她起身,反是同善禾伸出手:“过来坐。”善禾依言过去,手刚搭上他的掌心,下一瞬,整个身子被他扯过去,摔在他怀中。善禾忙起身敛衣坐好,梁邺淡淡看着她,而后把空出的手揽在她肩,这才转过脸,冷声问道:“姓什么?”
“闻。俺叫……”妙儿想起卫嬷嬷所言,“奴婢叫闻妙儿。”
“哦,文。”梁邺信口问道,“哪个‘文’?文墨的文,还是闻说的闻?”
妙儿两目茫然,求助似的看向坐在梁邺怀中的善禾。
善禾刚想开口,忽而意识到自己不应当表现出对妙儿的熟悉,半张的嘴僵在那儿。梁邺感受到她的异样,斜目看她:“你知道?”
善禾转了转心思:“不,不知道。只是我想起来那会儿碰见她兄妹时,看她兄妹二人的衣着打扮,家中应当没钱供他们念书识字的。我猜,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哪个闻字。”
梁邺转头看妙儿:“是么?”
妙儿怯怯点了点头。
梁邺慢慢眯眼:“那你方才何故不说,何故要看薛娘子?”
善禾暗暗绞动着手,心跳如鼓。
妙儿唇角下瘪,泪水已虚虚地浮在眼眶里了:“我……我怕大爷嫌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认得,要赶我走。”
她忙朝梁邺磕头:“大爷,奴婢能干活,奴婢从小儿就帮家里干活!求大爷收留奴婢!”
善禾暗中观察梁邺神色,斟酌着字句:“大爷只是随口问你话。没人要赶你走。”
梁邺继续问道:“家在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