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儿见了,忙忙又给梁邺磕头,口中不住地感激:“多谢大爷!奴婢一定尽心尽力侍奉大爷与娘子,一定竭力报答大爷与娘子的大恩大德!”抬头时,额头已泛起红,两颊也多了两道泪痕。
善禾见她如此,不由眼热鼻酸,同梁邺道:“大爷,就让她跟着我罢。如今彩香和彩屏每日在我这里,倒把爷那边的正经差事耽误了。她跟着我,一来能分担彩香、彩屏的事,还能帮我照顾晴月,二来我也可以闲暇时教她识字、教她规矩,日后也算有个伴。”她故意咬重“日后”二字。
梁邺轻笑着:“这丫头什么都不懂,跟在你身边,反倒累了你。”
善禾攀住他的手臂,倾过上身,附在他耳畔,轻轻道:“她不跟着我,就是跟着卫嬷嬷了。她是我买回来的,跟了卫嬷嬷,我怕她多受气。”她推了推梁邺手臂:“成吗?”
梁邺目光在她面上盘桓,良久,绷直的唇线勾起弧度:“罢了。你身边也该有自己的人。”
梁邺侧过脸,见妙儿跪在地上,头垂得很低,完全不敢拿眼看他们。他温声道:“日后你就跟着薛娘子罢。有不懂的规矩,先去问彩香、彩屏。薛娘子仁善,你只管一心一意伺候着,做得好,爷自然赏你;做不好,罚是不消说的。”
妙儿忙不迭应下。
梁邺又道:“还有一样,在我这里,忠心是最重要的,若教我发现你有异心,不说你,就连你的家人——”
妙儿忙把头磕在地上:“奴婢只管报答大爷与娘子恩情,别的一概不知。”
梁邺点点头,让她自去寻卫嬷嬷与彩屏。
暮色四合,残阳如血。雅间开了席面,善禾与梁邺面对面坐着,刚用了几口,成敏风尘仆仆赶回来。梁邺面不改色,夹了块糟肉搁在善禾碗中:“你身上太瘦,饭也用得少,以后得多吃些,保养的药也不可停。”善禾点点头,答应了一声。